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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177

歪酷博客

有blog,常来,喜欢看到评论,有时也自己写
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在变老却还不够老的女人,对生活总有那么一点不满意,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改变?
Ilia @ 2007-06-15 20:34

一日,杨康接到媛媛的电话,才“喂”了一声,就听那边大喊大叫:“快去上网,有好东西。”

那年开始流行icq,杨康一登录,就看到有人发来一个加为好友的认证请求,点了通过,就听“阿哦”一声,对面发来一个笑脸。是小童。
杨康的嘴角不自觉地有点上扬,手指抖了抖,还是只发了个“你好”过去。
“媛媛给我的你的号码,我现在要出门了,下次聊。”

好友名单上的小花暗了下去。杨康却还是开着那对话框,把那“下次聊”三个字在心中又念了一遍。
“怎么样?嘿嘿”随着又一声“阿哦”媛媛急着来表功了。
“就说了一句话,她就下线出门了。”
“机会我给你创造了啊,好好把握。”

自那天以后,杨康每次开机都不忘登录icq。小童在线的时候并不多,偶尔在线,也不常主动来找杨康聊天。杨康倒是去打过几次招呼,但是他并不擅长没话找话,对方也不是聒噪的人,常常说不了几句就会有人回一个笑脸,对话也就结束了。两三次一来,杨康心中烦闷,第一次发现自己连人家的一些基本爱好都不怎么清楚。虽然也算认识了一年多,平时也不是完全没有交集,自己又已经暗暗喜欢她那么久,怎么会连一点点投其所好的话题也引不出来。之后,他也不怎么主动找她聊天了,心中有些担心自己每次找些无聊的话,小童可能会嫌他烦,不然怎么也没什么聊天热情。另一方面,他也总担心小童会看出他对她的想法来,他并不想那么突兀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于是他开始暗暗揣测女生的心理,看着那个id,计算着每看到她上网多少次去打一次招呼才算合适。又或者在她不在线的时候隐身,等她上线几分钟后,再装作很巧地现身,幻想着也许这样,她会主动来说Hi。

虽然杨康自己也觉得这样的作风实在是很不潇洒,而且完全就是自己在演独角戏,连观众都没有,但是他还是会忍不住重复这无聊的戏码。有时候他也痛恨自己如此地不洒脱,骂自己这样婆婆妈妈,女生又怎么会喜欢。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他却不知道自己的智商也会变得如此之低。

那天正好起了秋风,很有些寒意,杨康又鼓起勇气去打了招呼,说起天冷了,再过两个月就要冬天。
小童说是呀,不过这边不会下雪。
杨康就又故作自然地说起,冬天再冷,也比春天好,说他最最不喜欢的就是春天。
小童说但是对北方来说,春天对人的意义可是其它季节都无可替代的呢。
杨康争辩了几句,说春天乍暖还寒的,又容易得病,阳光即不如冬天那么暖阳阳,又不如夏天那么豪爽,让人不免心生恨意。
小童回了个笑脸。
杨康以为今天的对话又要结束了。可是过了两分钟,对面又发来一句:“我在北方呆了不少年”
“嗯,我听媛媛说过。”
“我爸爸是南方人,为了妈妈的工作,一起调去了北方,我自然就跟去读书了。”
“那你习惯么?”
“开始当然不习惯啦。后来慢慢地发现,毛爷爷的诗词里的气势是哪里来的,冬天真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
“我没见过真正的大雪,想来应该是很壮观吧”
“是啊,可是几个月不融的雪再美丽,也让人不得不积极地想念春天。”
杨康正想着要怎么回话,对面又来一句“我要下了,byebye ”

那朵小花又那样暗了下去。



 
Ilia @ 2007-05-24 01:58

那次长谈之后,媛媛明显开始热心地拉拢杨康和小童。球队活动她强拉着小童来不算,活动完了还会招呼大家一起去吃饭。队里除了几根有主的草,那剩下的五六个光棍自然屁颠屁颠地每场必到。余彬是其中最兴奋的一个。虽然兴奋完了他也知道媛媛必定不是冲着他来的,但他还是因为多了许多相处的机会而整天乐陶陶的。

和程洋分手以后,小童也不是没有消沉过。她经常会想起那晚程洋说“做我的女朋友”,会想起草地上温暖的阳光,还有,一人一只耳机共同听过的音乐。媛媛在的时候,她还是和以往一样与媛媛嬉笑打闹。有时候她会觉得很累,那种疲倦的感觉让她什么都不想干,就想躺在床上傻傻地看着天花板上的蛛网。媛媛开始频频地叫她去球场,她不是没有拒绝过,但是分手几天之后,她也知道这样的意志消沉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而球场上人们挥散的汗水混合着阳光的味道,也的的确确让她感到快乐。

媛媛家离学校很近,没事的时候小童就会跟她回去看电视或者看她打游戏。看媛媛打游戏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因为她绝对是那种玩起来眉飞色舞大喊大叫的人。如果有人经过她家楼下,也能听到三楼的窗户里不时传来“啊~~~~~~~~~我又死掉了”的呼声。杨康跟媛媛变得更熟了之后,有事没事也会去媛媛家玩,即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媛媛也乐见其成。有时候大家一起回学校,小童仍然像那年暑假一样,坐在杨康的车后座上,高兴的时候会哼着小曲晃动她修长的两条腿。

虽然程洋和小童分了手,但两人并非形同陌路。刘明轩仗着之前也算和小童她们混得熟了,仍旧跟着往媛媛家里跑,毕竟玩耍的条件也比学校宿舍好很多。有刘明轩这样的人在,余彬就整日跟防贼似地防着他对媛媛做出什么行为。杨康这时就会笑话他,说他完全是莫明其妙自己跟自己较劲,不知道他哪只眼睛看出刘明轩对媛媛有意思了。余彬毕竟是个直肠子的人,终于有一天按捺不住,约了媛媛出去,编了个理由说要请她吃饭。那顿饭一吃吃了五个小时,半夜才吹着口哨回到宿舍。进门就看到杨康的眼睛像狼那么闪着,嘴边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余彬尴尬地嘿嘿了两声,就窜过去想拿了毛巾好开溜,只听背后杨康那懒洋洋的声音说:“恭喜您老人家修成正果啊!”

听到这句话,余彬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过去坐到杨康旁边:“改,改天请你吃饭。”
“谢了,不用。又不是什么没见过面的新嫂子,我也没干什么添砖加瓦的活。”
“嘿嘿,说真的,媛媛还真是聪慧啊,她说听到我约她就知道我没安好心,所以坐下刚点了菜她就叫我有话快说。。。”
“切,就你那城府,瞎子也知道你看上她了。还找什么理由约她,编故事也不编得逼真点。她本来就不是那种要占男生便宜的人,要对你一点好感也没有,根本就不会跟你去吃饭,早把你拒了。”
“呵呵,我说怎么我一进门你就像饿狼见着小白兔一样地盯着我,原来你早觉得我能行的吧?”
“靠,就你那吹着口哨小人得志的样,我就算不知道你找孙媛去了,也能猜到必是情场得意啊。”

杨康说完这句,睨了眼满面红光的余彬,转过头去对着他的显示屏,把这档儿篮球版上的新贴都扫成已阅,挑了一个主题打算跟着灌水。余彬拍了拍他,说:“杨兄,论城府我是真比不上你啊。不就追一女生么,你自己肚里千回百转那么些日子,人家都在别人那儿兜了个圈了。还是我这样沉不住气的直肠子好,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如果不成,长痛不如短痛。像你这样的,等你打算有所行动了,人家指不定已经嫁作他人妇了,难道你想学那些台湾八点档里的痴情男主角一直默默地收在女主角身边、在远处暗暗地祝她幸福?”说完站起身走了出去。

杨康没回头,手上打字的动作也没有一秒的停滞,仿佛完全没听到余彬的长篇大论。
只是仿佛而已,他心里明白余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是他骨子里是个很骄傲的人,眼高于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去表白的杨景,但是他不愿意也不敢去想那个女孩带着微笑说我们还是当朋友比较好。对他在乎的东西,他都希望能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她说,我们做朋友比较好,杨康不知道自己下一句应该说什么。他也知道,太要面子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但是他就是放不下。他平时戴着的那副散漫与满不在乎皮囊,则是他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保护着他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




 
Ilia @ 2007-05-20 22:33

“这不是你趁虚而入的机会么...”余彬这句话就像一只小怪兽,在杨康的心里不停地用爪子挠,让他的心痒痒的。

新学期伊始,总有很多活动和节目,校联赛自然是最不会被学生遗忘的一项。那天媛媛在bbs上丢来msg,说会给球队带个新的美女拉拉队员来,小童。媛媛是知道杨康的心意的,所以故意笑话他说“我给你创造机会,你可以好好把握啊”杨康自然知道程洋与小童的近况似乎不很顺利,那只小爪适时地在心底挠了下,于是他故作平静地问了一句:“程洋又不打球,她怎么会常来?第三者的事件我是不会做的。”
“切,”媛媛回到“他们分手了,你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
“分手?怎么会的?”虽然隔着屏幕,杨康还是想像到媛媛那戏谑的表情,心开始剧烈地跳起来。
“哦,程洋真不是东西,感情我们那么好的小童就一直是个替代品。原来他心里一直有个人的,这次回家的时候又重见着了,可能人家答应给他一个机会吧,还没回来就在网上和小童说了,连当面说分手的种都没有。这些事情你肯定不会知道的,不过我决定帮你追小童,所以,姐姐慢慢说给你听。我们还是开鹊桥聊吧。”

“程洋那个心上人是他高中的时候的师姐。可能喜欢人家很久了吧,但是人家一直当程洋弟弟一样。她比他大两年,在他们家乡上大学。程洋读高二高三的时候有事没事就往人家大学里跑,但是人家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过他。但是他心里也一直放不下那个师姐。他高三的时候,那个师姐有了个男朋友,他就不怎么去那学校了。整整一年的疏远,让他决定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去离她很远的地方,于是他报的都是南方的学校。但是暑假回家的时候,他又碰上她了。可能多年的感情又被那偶遇给勾起来了吧。暑假后半段有一回小童打电话给他,他听声音还以为是另外一个,名字都喊错了。”

杨康的手抖了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影像——梳着马尾的女生,紧紧地握着听筒的笑骂道:“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啊?”

“后来他说两个人的声音挺像的。我也是就这两天听小童说了以后无聊用那个名字去搜了一下,原来她们连长得都有点像。真是的,搞半天他喜欢的就一直是他心里那个影子。程洋他不是晚回学校几天么,那是因为那个师姐生了急病住了医院,他就想办法请了假,常常去医院陪她。那时他已经听说她又变回单身一人了。”

“患难见真情么?”

“切,反正真情就一直在那儿摆着。据说是有一天,他下午去医院看她,她正在睡觉,于是他就在边上低头削水果,然后就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声。那一声“唉”把他的心理防线彻底打碎了。他第一次用直接的语言向师姐述说了他多年的情意,可能人家也正脆弱着呢,也可能现在的程洋毕竟已经不是还在读高中生的小男生了,也可能被他那么多年的执著打动了。总之,就是人家答应给他一个机会。不过他人品也总算不太坏,晚上就在网上跟小童说了,还原原本本地把这些原委经过都说清楚了。回学校以后,小童当面跟他谈了一次,他和小童说:‘我,又碰见她了...’说了‘对不起’...然后他们两个就算正式分开了吧。想想人家做出那么坦诚的腔调,连心理活动事件细节都说了,小童难道还学电视里那些女人死缠烂打么?”

杨康想起那天在图书馆门口看到他们两个,觉得生活还挺讽刺的,让他见证了他们最后的谈判,如果那还算是谈判的话。
“那,小童说什么?”杨康问。
“她?她最后就说了句‘祝你幸福’。”

杨康看到媛媛这最后一句话,心中有点痛。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被伤害了,而且是从来没被真正地爱过吧。他想,换了是我,我一定会对她很好的。她表面坚强,背地里一定偷偷哭了吧。一个人的初恋真那么刻骨铭心么,让程洋在千万里之外还是选择了那相似的人,又在久别重逢后义无反顾地扑了进去。杨康此时并不知道,多年后走在茫茫人海里,他也会下意识地追寻着那相似的身影。




 
Ilia @ 2007-05-19 23:31

大二的生活跟大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认真听课的人还是会早早地去占座,逃课的人还是会睡到快要饿死才起床,暗恋的人还是只能在远处偷偷地看看心上人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上衣。不过有一点事情,发生了小小的变化——上课时,程洋和小童不再坐在一起了。
 
最早注意到这个变化的人,自然就是杨康。虽然他打心底里觉得程洋和小童是很般配的,虽然他也知道作为一个有头脑的现代青年,应该早早地转移目标,不要再做这种赔本的生意,但是他的目光还是在不经意间就会瞥到她,她走进教室的那一刻,他必然会正好抬起头来,打球休息的时候也总会想起她那条格子裙子。暑期的苦力干完以后,杨康没有在这个能热死人的校园里多呆。反正没了与小童同出同进的借口,他便回家吹冷气打游戏了。有时候无聊上bbs,他会去看看小童的id在不在线。若是在线,他就会一直看她的当前状态的变化,很多时候她在鹊桥聊天。若是不在,他就会猜想也许正和中学死党逛街了,女孩子都喜欢的,或者是不是在和程洋打电话呢。
 
开学前两天,程洋请假并没有及时报到,闲时也就见到刘明轩在小童媛媛边上聒噪。余彬这时候会撇着嘴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开学第三天,程洋回了学校,上午没课。杨康骑着他那已经开始有点响声的自行车去图书馆还书,看到小童和程洋站在楼门口。他用很慢地动作停车时,小童正仰着头跟程洋说着什么,但脸上表情有些疏离。他用很慢地动作锁车时,听到程洋似乎说了句“对不起”。他用很慢地动作拿出车篮里的书,抬起头,小童已经走了,只剩程洋还站在那里,于是他经过他身边,说了句“Hi”。
 
从那以后,那聒噪的刘明轩稍稍减少了围在小童她们周围的时间,虽然事实上还是多于一切其他男生。余彬自然是更不满意,说起他来真正是咬牙切齿:“怎么政权被推翻了太监还没被赶走啊。”杨康心中却有一丝欢喜。暗恋人家那么久,听到别人分手了说不欢喜大概太虚伪了,不过他虽生性散漫,为人却很温柔体贴,所以他心中还有一丝难过,为了小童有时候露出的落漠表情。他心中很有些愤愤,觉得那么好的女孩子被辜负了。余彬知道了以后就笑他傻:“这不正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机会么!”



 
Ilia @ 2006-08-09 07:46

A8

夏天来得飞快。几场雨之后,天呼啦啦地热了起来。
多年以后,当杨康在离小童最远的位置上看到她不再笔直的长发时,脑海中出现的竟然还是那首《信仰》。
很多年过去,杨康去KTV时常会哼哼叽叽地把那位“被世上所有女人都抛弃过一回”的情歌王子张某人的歌一首首地唱下来,甚至会扯着他那并不清亮的破嗓子吼着“直觉我们应属于彼此”,但他从来不唱《信仰》,即使有人点了,他也从来不会去和。往事虽然已经不再清晰与昨,那个夏天,还是像一个神圣的信仰一般,那样飘渺地藏在他的心底。

大一的夏天,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留在学校的学生们,因为同样的一个原因聚到了一起——专属于他们系的那幢教学实验楼要搬空改建,辅导员拉了壮丁来清点物品仪器,把一些过于陈旧或者已经损坏的东西处理掉,再把需要留下的东西分类装箱。毕竟是第一年暑假,他们年级的壮丁也就那么一二十个,在那个星期里,每天早上去报道,然后干活,然后一起午餐,再干活,下班。辅导员用所谓操行分奖励来吸引大家,但这种东西对杨康来说毫无吸引力。起初他是打算偷懒逃跑不去的,但是媛媛跑来找余彬说她自行车坏了宿舍离系楼又有些远,余彬自然立马主动请缨每天早上去接她下午再送她。媛媛看到躺在床上看小说的杨康,于是说小童是个没车的怪人,本来都是人家带她的,不如这回就你了,你们两个反正住一起,我们两个也住一起,如何?杨康抬眼看她,总觉得她眼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又想着那“人家”大概就是指程先生了,鼻子才刚“哼”了半声,嘴上却脱口而出一个“好”字。

同样两个人一辆车,气氛却比边上有说有笑的余彬他们差很多。小童没主动搭话,杨康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每天见面她都说你好麻烦你们,分手说谢谢明天见。其实中间干活吃饭的时候倒还有颇多对话,一上了车,他想到说不定汗臭都熏死了喜欢的女生,心里觉得很别扭。不记得是第三天还是第四天,突然听到后面传来“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他知道那是阿哲的新歌,想到自己的目光追随着这个女生也像一种信仰一样,他感到仿佛他一直向往的东西第一次离他那么近,但他又不得不告诉自己,她唱着爱情的时候想着的是北方的那份爱情。
 
那个夏天,之所以在多年以后仍然在杨康的心灵深处,是因为,那时,在阿哲的歌里,杨康头一回对自己说:“是的,我喜欢她。”


 
Ilia @ 2006-08-09 07:46

A7

(故事来源于生活。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所有刚开始的校园情侣都一样,无非就是上课坐一起,吃饭坐一起,自习坐一起,骑车也可能坐一起......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九。”当程洋跨出那关键性的一步的时候,杨康花了近一个星期在宿室里补眠。一个星期之后,杨康终于下定决心,早早地到了教室打算认真接受老教授一番教导,然而在老教授到来之前,踏着铃声走进教室的是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一个是程洋,一个是小童。杨康本就习惯性地坐了一个孙媛右后方的座位,自然也将是小童的右后方。这半年下来,杨康并没有花心思去弄清楚自己对小童到底存着什么样的感情,现在他更开始感到迷惑,他是为了看她而坐在这里,还是因为坐在了这里才去看她,又或者,他心里笑着调侃自己,是为了余彬能够看媛媛吧。他不知道的是,那半年的V型对称已经打破了,因为现在,程洋和小童,一起挨着媛媛坐了下来。然后他看到了离开媛媛两个位置外的刘明轩。其实杨康早看到他了,只不过本来那只是“孙媛,小童的座位,空位,刘明轩”,而现在。。。余彬就在这个时候一屁股坐在了杨康的边上:“靠,不觉人间已千年...什么时候前面就成那样了”他瞪着杨康,嘴朝着前排努了努。
“哪样了?”
“我原来还以为是刘明轩那小子对小童有意思,搞了半天他不过是个太监...”
“什么太监...”
“我说,别怪兄弟之前没提醒过你,现在果子被人摘了吧,看你以后还怎么望梅止渴...喂,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我哪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不是跟你一起在寝室里睡觉了么,我连老师长什么样都忘记了。什么梅什么果子啊,说得真难听...”
“切...你就是一阿斗。不过现在这样,别那刘明轩是冲着媛媛...”
“神经病,你有空就抄笔记吧。”
“喂,你要睡觉还来上课,你神经病吧...喂”
 
那一个小时的课,杨康就那样恍惚着,老头子讲什么全没进耳朵,迷迷糊糊地,就觉得有一个声音一直不停地说不停地说,说杨康你是喜欢小童的吧,被别人捷足先登了现在有些后悔么。吵得他觉得烦了,自己在心里恶狠狠地骂,吵死人了,明天还是在寝室里睡!
 
春天的天气已经好了起来,梅雨季还没来,草碧幽幽地长着,到处都是泥土的清香。下午的时候有暖洋洋的太阳,又有温和的清风。在这样的午后,小童坐在程洋的车子后面,两条腿一晃一晃地穿过整个校园。有时候她跳下车子在小书摊找新出的漫画,程洋就一只脚撑在地上,笑眯眯地等她。他很喜欢看到她找到“宝贝”时的表情,那样地眉飞色舞,说到兴奋的时候,鼻尖上冒出细细的汗。然后他会带她去吃冰淇淋,或者就坐在四教后面的那块大草坪上面看书。
 
那日他通宵赶了份报告,下午太阳照着倦意上来,说我小睡一下你慢慢看。她说好,然后就听见他平稳的鼻息一声声地传来。她低头看他,看到那黑色的头发随意地搭在前额上面,她想起他第一次班会上的自我介绍,想起迎新联欢时他弹琴,想起在BBS上面斗嘴,想起冬日里的火车,想起大年夜看到挂在网上的他,想起那晚那朵玫瑰花......于是他在睡梦中听到一个女生在轻轻地唱: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像三月
浪漫的季节
醉人的诗篇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像三月
.......
 
(注:歌词全文参考《读你》)